点击关闭

祖国-最终由我一人作词作曲完成了《青藏高原》的创作

  • 时间:

【长江现死亡江豚】

(作者為中國音樂家協會副主席)

音樂才是我的語言,就讓我用音符描繪出祖國最美的風景,表達出孩子對母親的深情吧!

第一次去西藏,就直奔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以上的那曲,發生了嚴重的高原反應,渾身浮腫,回到拉薩直接住進醫院;

然而,只要心不懼,路就不遙遠。熱愛是最好的老師,讓我能以足夠的堅韌來追求心中的天籟。

那年12月31日令我終生難忘。當天晚上十一點,我們終於混錄完成電視劇《天路》全片,帶著疲憊和興奮,大家滿街找飯吃,好不容易在西單西南側找到一家小酒館。我們盡情地喝呀、唱呀,只唱《青藏高原》,一直把這首歌唱到了1995年的第一個清晨,硬是讓《青藏高原》橫跨了兩個年度。當時,高軍以他特有的西北男高音唱《青藏高原》時,導演王文傑滿是醉意和得意的樣子對酒館老闆說:“你聽過這首歌嗎?”老闆說:“沒有。”王導說:“你要好好聽聽,這將是在全國唱響的歌曲!”

每到一地,我都會感嘆祖國之壯美。我有意識地接觸各民族的音樂,計劃把各民族風格的作品帶給聽眾。生活在這壯美河山之中,在這豐富的民族文化中,對藝術工作者來講,真是太幸運了。

創作《北方森林》時,中途患上瘧疾,一病不起;

我對音樂的摯愛,源於從小的耳濡目染。

這話被王文傑導演說中了。《青藏高原》真的唱紅了祖國的大江南北,甚至傳到國外,並獲得中國人民解放軍文藝獎、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文化部“文華新節目獎”、中國音協“金鐘獎”作品金獎;2007年入選“嫦娥一號”月球探測衛星播放曲目並於2008年新年由“嫦娥一號”月球探測衛星向地球播放;2008年在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優秀電視劇歌曲推選活動中被評為優秀歌曲;2008年被評為“改革開放三十周年”三十首經典作品之一。

每到一地,我都會感嘆祖國之壯美。我有意識地接觸各民族的音樂,計劃把各民族風格的作品帶給聽眾。生活在這壯美河山之中,在這豐富的民族文化中,對藝術工作者來講,真是太幸運了。

每當看見國旗,聽到國歌,我的心總是如潮澎湃,充滿著無比的自豪感。從青少年時代起,我就立志成為一名作曲家,用音符來表達我對祖國的愛。

1994年,電視劇《天路》需要一首主題歌,劇組找到我。記得當時我住處的電話因故障無法使用,又沒有手機,《天路》編劇之一高軍幾次到家裡找我都撲了空。後來回憶起這段往事,人們還經常開玩笑地說:“如果不是馬繼紅、高軍三顧茅廬,堅持不懈地找千一,恐怕就沒有《青藏高原》這首歌了。”看了樣片之後,我激動地建議:主題歌既要表現雪域高原的博大情懷,又要抒發人的深厚情感。製片人、導演、編劇都贊成我的想法,最終由我一人作詞作曲完成了《青藏高原》的創作。

我父親是一名軍人,1946年入伍,因為在作戰時負傷,他改練雙簧管,此後的生涯都在沈陽軍區前進歌舞團樂隊擔任演奏員。受父親影響,我們兄弟三人都走上了音樂這條路。起初,我學的是大管演奏,但我太喜歡作曲了,總覺得一種樂器、一個聲部滿足不了自己對音樂的追求,於是從十五歲開始又改行學習器樂創作。同樣是受父親影響,我對軍隊有著特殊的感情,從1976年開始,我踏上了軍旅生涯。

我是幸運的,不滿二十二歲就在全國首屆交響樂作品比賽中獲得一等獎。獲獎作品交響音畫《北方森林》,是我第一次通過採風創作完成的作品,也是我第一次走進邊疆,將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都化為音符的成果。

《北方森林》是用心想、用情寫出來的作品,近四十年來深受人們喜愛,不同年齡、不同層次的聽眾都能感覺到音符中的生動鮮活。我想,這就是來源於生活的感悟吧。

多年前到雲南,想去當時交通還十分不便的騰衝,在接近騰衝的地方又被送去急救……

有朋友評價我說,千一是一個不善表達的人,一場聚會下來,話難得說幾句。文字的寫作同樣非我所長。音樂才是我的語言,就讓我用音符描繪出祖國最美的風景,表達出孩子對母親的深情吧!

那是沐浴著改革開放春風、生機勃勃的年代,每一個中國人都意氣風發,每一位藝術家都激情滿懷。記得1980年5月,為了更準確地表現腦海中想象的那片大森林,我隻身一人從北京坐火車到大、小興安嶺採風。四十五天的時間里,我深入鄂倫春、達斡爾、鄂溫克等少數民族居住地,瞭解他們的風俗,記錄那裡的民歌,感受祖國北部邊疆茂密森林的自然風光。最終,用七個多月時間創作完成了這部描繪森林一日的音畫作品。

後來,我多次去西藏採風,包括中國最後一個通公路的縣——墨脫,以及被稱為“高原的高原”的阿裡,創作了《走進西藏》《神山不說話》《在那東山頂上》《雅魯藏布》《阿尼瑪卿》《去拉薩的路有多遠》《格薩爾》等一批藏族風格題材的作品。

現在回想起來,我所有的創作靈感、所有的成功作品,幾乎都來自祖國廣袤而壯美的土地,來自那些高原、山川、森林、草地、田野、大江大河;來自生活在這片山河中的各族同胞,以及豐富燦爛的民族文化。

不過,我最廣為人知的作品,大概還是《青藏高原》。寫這首歌的時候,我還沒去過西藏。正是這首歌喚起了我對雪域高原的強烈興趣,在後來的人生中,一次又一次地來到西藏。

幾十年來,我走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其中,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是我採風次數最多的,僅雲南就去過幾十次:梅里雪山、玉龍雪山、高黎貢山、景邁山、布朗山、阿佤山、瀾滄江、怒江、金沙江……創作了《雲南隨想》《茶馬古道》《愛在佤山》《依戀瀾滄江》等一系列作品。還到過新疆、內蒙古、廣西、寧夏、貴州等地。

《 人民日報 》( 2019年11月13日20 版)

採風並不輕鬆,在我向生活“取經”的過程中,可謂屢經困難: